读《中华医院管理杂志》1985至1989合订本，知道当年围绕医院承包及经济责任制有多么激烈的争论。

　　“信心”派讲“医院承包经营责任制是深化改革的根本途径……是一项长期性的战略”（北京宣传部卫生处处长王昊），“试行各种形式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对缩小医疗服务需求差距方面有着积极的意义”（北医医院管理研究室陈培元），“今年全国卫生厅局长会议明确了工商企业的经营机制也适用于医院”（北医刘振声），“医院实施各种形式的承包责任制是提高现有资源使用率，改善医务人员生活条件的一项战略措施”（卫生部贷款办丛汇泉）……

　　“担心”派认为“不搞调查研究，不论证，不区别对待，一个口号统帅全局，造成政策上的失误而给人们带来精神上、物质上、思想作风上、行业风气上一系列巨大损失”（协和专家董炳琨）……

　　“信心”派战胜了“担心”派，于是领导讲话“医院经济管理合理收费、成本核算，才能使医院有扩大再生产的可能。合理地开辟经济收入的新路子，体现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原则，最重要一条就是打破平均主义的大锅饭；同时要提高服务质量，改善病人和职工的生活，保证医教研第一线的需要”。

　　“信心”派推动的医改许多目标实现了，“担心”派许多的担心也实现了，不完美是所有社会进步的特征，但当初对市场经济这支“无形之手”实在是低估，没想到它的破坏力和创造力是成正比的，也没想到它“无坚不摧”，不是我们不聪明，是“敌人”太强大……